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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大自考网:自考榜样之一个普通的博士乡人之痛

来源:未知 发表时间:2015-11-27 浏览:132次

  【自考榜样】一个普通的博士乡人之痛

  童年篇——回忆里的小山村

  我是来自大山深处的孩子,我的家住在一座大山的山脚下。村子里住着五户人家,每天我们都会到村口的老井里打水。那水井浅浅的,井底清澈可见,仿佛还能看见藏在小石缝里的小螃蟹和老螃蟹。每天都会由几个叔叔和婶婶他们先把水舀起来,倒在旁边的大石缸里,然后我们几个小孩子过来在缸里舀水。可我几乎从来看不到隔壁的李奶奶来提水,因为她家的水缸好像一直都是满的。

  我们村里没有学校,我们都要在每天5点的时候早早地爬起来。再在村头的那棵老槐树下摆一张大大的桌子,我们几个孩子在一起吃饭,吃完了就去学校读书。春天的时候我们总会吃到香喷喷的韭菜炒鸡蛋,鸡蛋是隔壁李奶奶家的老母鸡下的,喂鸡的菜和虫是我们每天放学在地里挖的。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,李奶奶好像一直不爱出门,总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面发呆。

  李奶奶的屋子很黑,很恐怖。一年四季都是凉飕飕的,阴风四起的感觉。我们常常跑到她的屋子里去探险,我们总是一个人头刚探进去,又立马缩回来,再立马换下一个去探险。玩累了,李奶奶就给我们做糖心鸡蛋汤。汤甜甜的,软软的,喝着觉得身子都暖和了许多,连带着李奶奶也不是那么可怕了。

  李奶奶好像有一个儿子,偶尔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回来一趟。不过我们都很讨厌他,因为他老是劝李奶奶去城里住,可是李奶奶一声不吭,发呆地看着一块黑漆漆的木牌子,有时候说急了,他总是把李奶奶惹哭,太讨厌了。

  苦难篇——离开故乡,很苦……

 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,我被该叫爸爸和妈妈的人带走了。我一路哭一路跑,想着就这么跑就这么哭,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带我走了。可是最后我还是被他们带走了,车开得好快好快啊!快的我只看到村口老槐树下李奶奶弯得快要落地的身影,耳边依稀是叔叔婶婶们骂仔娃子的哭闹声。

  新学校很大很漂亮,教室里面亮堂堂,可是却照的人心里怪怪的。爸爸给我买了新书包和新衣服,说是带我去见新老师。新老师很漂亮,说得很好听的普通话。只是爸爸不知道和新老师说了什么,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,像极了村口老槐树的干皮。

  后来我一直坐在后门口的垃圾筐旁边,那儿有早上的臭包子味儿,下午第一节体育课后满筐的塑料瓶子,还有许多的没有写完的写字本子。几乎每一次他们都只是扔东西,从来都不会看扔到筐子里没有,有时候会扔到我的身上。我觉得心里很酸很酸,比吃了没熟的杨叔叔家的酸橘子还要难受。

  爸爸每一天都很忙,妈妈好像更忙。这里的人,我都不认识他们,他们看起来漂亮极了,几乎每一个人裤包里都有一个亮闪闪的大壳子,后来我知道了那是手机。

  班里的成绩单,很大很长,可我总是能一下就找到我的名字,因为它总是会被老师们用红笔圈出来,再用很多的红线划掉,有时候纸都划烂了。

  再后来有一天中午,爸爸回来了,我正在吃饭。他怒气冲冲地一把扫掉我的碗,挥起手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。饭很烫,脸也很痛,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却再也哭不出来了。他们吵得很凶,妈妈一直在哭,爸爸一直不停地抽着烟尖利地骂到:“老子硬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,生了这么一个猪……”那一晚,夜很长,外面的星星格外的明亮,快赶上村子里老槐树上的星星了,一样的大,一样的亮。眼角好像有什么凉凉的东西,爬到了脸上,痒痒的麻麻的,只是为什么天上的星星怎么越看越少啊?

  又一年的冬天,李奶奶也走了,在一个很冷的早上。村里的老水井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,怎么砸都砸不开。她的儿子又回来的,这一次再也不能劝她去城里了。李奶奶被葬到了别人的墓里了,那天我亲眼看到几个叔叔把村后面的一个老墓挖开,把她装进一口很黑很黑的木头里,把她埋了进去。“她会憋死吗?爸爸”我问道,“人都死了,怎么憋嘛!笨得跟猪一样,难怪考的那么’撇’……”

  又下雪了,可是那一年的雪怎么那么的凉啊?滑进脖子里,激得人打了好几个寒战。好想有个人也来帮我暖脖子和手心。想到这儿,只听见“滚回来吃饭”爸爸在家里骂道,“这是那个李婆子给你们留的蛋,吃了说不定还会聪明一些,快吃”我呆呆地捧着热乎乎的小瓷碗,好像看到了李奶奶笑着对我们说:“娃儿啊!快吃,吃完了,好去念书哈!”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,想着要是一辈子都吃不完该有多好啊!可是为什么到最后还是吃完了,我明明已经吃得够慢了啊?

  雾雨篇——梦里的梦,有谁知?

  第二年村口的老槐树又开花了,可是太白了,白得刺眼,白得真想将它毁灭,用滚滚的赤焰般的鲜血将它染红撕裂。对,就是这样,撕吧!都撕了吧!撕了倒干干净净的,对,都撕了吧!

  城里的夜实在太漫长了,我原来还可以在这夜里做很多的事情。那两个人都骂着我,给我报了补习班,于是每天的5:00点之后我只能呆在那窄窄的,明亮光鲜的教室里,看着那比槐树皮还厚还皱的老女人。在我的耳边一次又一次地不停重复重复,我心底里暗暗发誓一定、绝对要考到前10名,让他们付出代价,一定一定。

  半年以后,大约是初二上半期的时候。老女人每一天见到我会对我扯起她那张厚厚的槐树皮,用她那标准的普通话对我说:“早,你好啊……”而我……不管心底有多么的厌恶她,也只能对她弯腰鞠躬。我有多恨,多恨啊!

  而他也不再打骂我了,美其名曰:“长大了,懂事了,不需要了。”天知道,他也只会在那一张张鲜红的奖状之后才施舍一个笑脸,真是无比的恶心。

  可惜,我懒得说出口。因为周边的一切,我都不会在意,我在意的是谁的名次会排在我的前面。我又该如何把她拉下来,狠狠地把她踩在脚底下,看她那伤心欲绝的摸样,真是太刺激了,对,就是这样,对!对!对!

  我以为我的日子就这么会一天天地重复下去,直到我遇到了他。也许,他会是我一生中的心上的那一颗朱砂痣吧!不!不是,不对!他很坏,对,坏到你想拿刀捅死他。第一次,见到他的时候,那天我在打扫操场。那天好像下了雨,操场上很湿,有些地方还积了水。他兴冲冲地跑过来,大喊到:“你做我女朋友吧!我们一起去考清华北大”说完便用他那双亮晶晶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,我呆呆地望着他的眼睛,好像在里面照出了我丑陋的内心,看得我想挖了他的眼睛。

  大概过了半晌,我不知怎么地狠狠把扫把扔到了地上。溅起了一滩浑浊的泥水,把他干净整洁的衣服弄了一大片,眉毛上也到处都是,连带着眼睛也不那么明亮了。我高兴地跳着步子,跑开了,那是我这三年来头一次觉得天上的云原来白一些也是很好看的。

  打那以后,每天早上的时候,我的课桌上都会有一大袋热过的豆浆和香喷喷的鸡蛋饼。头一周,我毫不犹豫地全扔到垃圾箱里。路过他的课桌时,我总要把头撇开,不想看到他的眼睛。后来有一次,我无意间看到他眼底黑黑的黑眼圈,心里不住地犯嘀咕,他是不是很伤心呀?他会不会怪我啊?

  后来,第二周周一早上,我早早的来到教室。果然又看到了热豆浆和热包子,他又巴巴地坐在桌子上,像条可怜的赖皮狗软塌塌地趴在那儿。我一走近,他便跳了起来吼道:“不准再扔了,再扔老子揍你。”说完,便恶狠狠地盯着我。我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,坐回座位拿起就吃。他看到后,兴冲冲地跑过来,开心地跳了起来,说道:“老子还以为你不吃嘛!才发的火,你现在吃了,可以做我女朋友不?”

  他又拿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我,我心底一发虚,低下头小声地说到:“好嘛!”

  每次放学,他就像条癞皮狗一样蹭过来,一本正经地笑道:“老子陪我女朋友回家,有毛错?是不是……”每一次,我还没有听完就觉得头顶好像要冒烟了,低下头就跑。

  那也许是我一生最美好时光,但为什么,为什么却也是我最无助最难受的日子,为什么啊?“早恋”是初中乃至整个学生生涯中最不能触碰的禁忌,一旦碰了,哪怕是只沾染了一丁点,也足以致命。

  老女人找我到办公室谈话,我又一次感到了深深地羞辱。但放学的时候,我看到他那双大大的眼睛只望着我的时候,我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快乐无忧的日子了,我什么也不怕。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,好像怕我遗弃他,其实我才是最害怕的人。

  我一直以为他会一直握着我的手,一直一直。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?为什么啊?突然有一天,我的课桌上……再也看不到热豆浆和热包子,他的座位也被一个高高廋廋的人坐着。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,而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梦而已。我不停地问同桌的女生:“他为什么不在,走哪儿去了……”一次两次,到最后是她们鄙夷厌恶的目光,好冷好黑。我无法再集中精力听她们任何人的一个字,我总是陷入深深地沉睡。我好像无法呼吸了,每一次吸一口气都觉得肺好像针扎一样的痛。

  原来真像书上说的那样,时间是治愈一切心伤最好的解药,我渐渐地好像忘了很多东西。包括以前学过的所有烂熟于心的知识,然后我又过起了很长很长的补习日子,直到高考通知书下来的那一刻。

  千一篇——静守本心,冷眼观世

  一天他对我说:“今年过年,回去给你爷爷他们上炷香,感谢他们保佑你考上大学。”我听后静静地点了点头,心里想到那一年不是这样,今年也要去李奶奶和张爷爷的墓前磕个头。

  那天早上,起了很大的雾,四周朦朦胧胧的,好像浮在水里的白油花。烧的纸钱味儿很浓,刺得鼻子一阵发酸。我草草地收拾完,支了一两声,便走到了李奶奶他们的墓前。她儿子一个人跪在那儿,一动不动的,看着怪瘆人的。墓前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只装着清水的碗。我看后心里一阵冷笑,讥讽道:“哟!大孝子回来了,供得不少嘛!”他回过头来,只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妈他们,就喜欢这样的。”

  说完,他的身影慢慢地隐没入了白油花般的雾里,慢慢地晕展开来,一会儿化成一个小小的点,再来就什么也没有了。我的手心里握着一枚鸡蛋,久久地不愿松开。而后轻轻地放在了坟前,慢慢地鞠了三个躬,也走进了那片什么也看不清的雾里。

  那天夜里我做了好多梦,梦到她们大笑着把垃圾扔到我的衣服上,我拼命躲却怎么也躲不过去。梦到老女人讥讽地说:“山村里的,有什么人才嘛……”梦到他猛地一挥把滚烫的饭碗扫到我的手腕上,可是我却怎么也感不到一丝的痛。

  我啊!还梦到小时候在小山村里捉泥鳅,下河摸鱼的日子。好像还梦到了李奶奶端着碗糖心鸡蛋汤,叫着我们赶紧去吃。又一晃看到了他笑得眼睛大大的亮亮的,仿佛在对我吼道:“做我女朋友吧!”

  我好像还梦到,我又去老水井打水了。那水还是那么的清,照得我时小时大的身影,我分不清哪一个是我,或者两个都是我吧!

  梦好像一直在做,只是我渐渐已经分不清什么时候是醒着的,什么时候又是在做梦。我就怎么迷迷糊糊地过呀过呀过,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报了大自考,依稀记得自己每一年1月、4月和10月要看很多很多的书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,只是每一次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耳边总会响起两个声音“娃儿,快吃,吃了好去念书哈!”“做我的女朋友,我们一起去考清华北大”。

  正在打字的我,也许是醒着的吧!不然怎么把也许是自己记忆里的故事,一点一滴地讲出来呢?其实,我也不知道它们是否真得存在过,这几年的迷糊病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。有时候,看到一朵花,会不由自主的感觉自己就是那一朵花,从一颗小小的种子,慢慢在雨里长,在风里长……一直到自己,不,是花自己开的时候。

  写得是在是太累了,脊背又痛了起来,难受极了。抬眼望去外面好像又有一片星星了,一闪一闪,亮晶晶的,像极了村口老水井养大的老槐树上,那一片的星星啊!